为什么空气能两联供地暖越来越多人用：成都住宅的热源、工况与安装口径

近几年在成都做采暖的住宅里，一种以前主要出现在大平层和别墅里的配置开始变多：一台空气源热泵同时接两套末端，冬天用地暖盘管供暖，夏天用风机盘管制冷。这类组合在行业里被称作「两联供」。它变多，并不是因为某一款设备突然热门，而是几件事在同一段时间里同时到位——末端的供水温度、成都的室外计算工况、本地的气价与电价结构，以及热泵这个品类的标准体系。这几件事分开看都不新鲜，合在一起才让两联供从「少数人的选择」变成了「需要认真比较的选项」。

本文不讨论品牌，也不给推荐结论，只把可以逐条核对的东西摆出来：两联供由什么构成、为什么地暖与热泵在温度上是匹配的、成都的冬季工况把哪些问题放大了、热源换成热泵之后地暖侧的安装要求有哪些变化，以及怎样把气和电折算到同一把尺子上比较。文中引用的标准数值都注明来源，标注为工程经验的数值只用于量级判断。自家是否适合，需要按这些口径逐项核算，不能直接套用别人的结论。

一、「两联供」指的是什么：一台热源带两套末端

「两联供」这个叫法容易让人以为是一种设备，其实它描述的是一种系统组合。住宅的冷暖可以拆成两层看：一层是产生冷量或热量的热源，一层是把冷热量送进房间的末端。两联供的含义是——只用一台空气源热泵作为热源，同时接两套末端：冬季由地暖盘管承担供暖，夏季由风机盘管承担制冷。热源只有一个，末端有两套，这就是「两」字的来源。

理解这一点之后，就能把它与几种常见的住宅组合区分开。很多人说的「中央空调加地暖」，指的是两台独立热源各管一头：多联机负责制冷，燃气壁挂炉负责供暖。两联供是把这两个角色合并到一台机器上。两者的差别不在档次高低，而在热源数量，以及由此带来的机位占用、外部条件和初投资构成。

注：表中「外部条件」指方案成立所需的现场前提，不含造价因素。两联供的冷热两种末端在住宅里一般按季节切换使用，不追求同时供冷供热。

还有一种常被提到的形式叫「三联供」，是在制冷、供暖之外再加上生活热水。它属于同一类思路的延伸，但会增加储热水箱与控制逻辑，系统复杂度也跟着上升。本文只讨论两联供，因为它是目前在住宅里讨论最多、条件最容易核对的一种。

从图 1 可以看到，两联供的复杂度并不集中在主机上，而集中在中间的「水力中心」。主机只负责产出冷热水，真正决定使用体验的是水力分配、末端切换与房间温度控制这三段。后面第五节会专门讲这一段，因为热泵与燃气壁挂炉在这部分的差别最容易被忽略。

二、为什么地暖是空气源热泵最合适的末端

要理解两联供为什么在这几年被更多采用，先要理解热泵的一个基本特性：它的效率随出水温度降低而提高。压缩机把冷媒压缩后要在冷凝侧放热，出水温度定得越低，冷凝压力就越低，压缩比越小，同样的电耗能搬出更多热量。这是由蒸气压缩循环本身决定的方向，与具体机型无关。换句话说，热泵「怕」的是高水温，不是低气温。

而地暖恰好是住宅末端里供水温度最低的一种。按 JGJ 142—2012《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第 3.1.1 条，热水地面辐射供暖系统的供水温度不应大于 60 ℃，供回水温差不宜大于 10 ℃ 且不宜小于 5 ℃，民用建筑供水温度宜采用 35～45 ℃。作为对照，GB 50736—2012《民用建筑供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第 5.3.1 条给出的散热器集中供暖设计参数是 75 ℃/50 ℃，供水温度不超过 85 ℃。两类末端的设计水温相差约 30 ℃。

这 30 ℃ 的分量，可以从热泵标准的考核点上看出来。按 GB/T 25127.1《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冷水）机组　第 1 部分》，制热名义工况的环境干球温度取 −12 ℃、出水温度取 41 ℃，在该工况下机组的制热性能系数不应低于 2.3；部分负荷综合值 IPLV(H) 不应低于 2.5。41 ℃ 这个出水温度，正是落在地暖 35～45 ℃ 的供水区间里的。也就是说，标准为这类机组设定的考核点，与地暖实际需要的水温本来就对得上。

注：地暖供水温度依据 JGJ 142—2012 第 3.1.1 条，散热器参数依据 GB 50736—2012 第 5.3.1 条；风机盘管供暖水温为工程常用取值，标注 ★，不属标准规定值。「效率随水温升高而下降」是由蒸气压缩循环决定的定性关系，具体数值应以机组样本与季节性能系数为准。

这张表解释了一个常被问到的现象：同样是空气源热泵，带地暖的体验普遍好于带暖气片。原因不在设备，而在末端要求的水温。末端要求 35 ℃ 和 75 ℃，对同一台热泵来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工况。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两联供几乎都配地暖——如果末端是暖气片，这套组合在效率上的优势就被抵消掉了大半。

三、成都的冬季工况，把低温与除霜问题放大了多少

热泵在北方的名声与在成都的表现并不一样，原因就在室外计算工况。按 GB 50736—2012 附录 A，成都的冬季供暖室外计算温度是 2.7 ℃、冬季空调室外计算温度是 1.0 ℃、冬季室外相对湿度是 83 %。而 GB/T 25127.1 的制热名义工况取的是 −12 ℃ 干球温度。

把这两组数放在一起看，结论是明确的：成都的冬季设计工况比热泵的名义工况点高出约 14 ℃。在这个区间里，机组蒸发温度更高、制热量衰减更少，属于热泵相对有利的工况。这也是夏热冬冷地区城市比严寒地区更适合用空气源热泵作采暖热源的原因。低温性能不再是瓶颈之后，剩下的问题就转到末端匹配与安装条件上，而这两件事正好是住宅项目可以控制的。

但 83 % 这个相对湿度带来了另一个问题：结霜。热泵室外侧换热器的表面温度低于空气露点时，空气中的水汽会在翅片上凝结并结霜，霜层增厚会堵塞风道、降低换热量，机组必须进入除霜循环。GB/T 25127.1 第 3.4 条专门定义了「连续制热循环」——从本次制热开始（上一次除霜结束）到本次除霜结束的完整过程，并把除霜纳入考核范围。这说明除霜是这类机组的标准工况，而不是故障。

对使用者的实际影响有两点。一是除霜期间室内侧会短时停止供热，出水温度出现波动，这属于正常现象，不必因为看到出风温度下降就反复调整设定。二是整个采暖季的实际能效不能只看单一工况的性能系数，要看覆盖不同环境温度与负荷率区间的季节性能系数。GB 19577—2024《热泵和冷水机组能效限定值及能效等级》（2025 年 2 月 1 日实施）已经把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机组纳入，并规定：地板采暖型和散热器型机组考核制热季节性能系数 HSPF，风机盘管型机组考核全年性能系数 APF。这条规定的意义在于，标准已经为「热泵带地暖」这一具体组合单独设立了考核口径。

夏季侧的情况同样要一并看。成都夏季空调室外计算干球温度是 31.8 ℃、湿球温度是 26.4 ℃，湿球温度偏高意味着空气焓值大，除湿负荷在总负荷里占比不小。两联供在夏季由风机盘管承担这部分负荷，与冬季的地暖共用同一台主机，这正是它「一套系统解决两件事」的来源。反过来说，如果只做冬季采暖、夏季继续用原有的分体空调，两联供就退化成了「空气源热泵地暖」，取舍的算法会和本文不同。

四、地暖侧：热源水温低，构造做法要跟着调

热源从燃气壁挂炉换成空气源热泵之后，地暖侧的多数做法并没有改变，改变的是几处与水温直接相关的取值。这一节只讲有差异的部分，其余构造层次做法可参照常规水地暖执行。

盘管间距。JGJ 142—2012 规定，加热管的敷设间距应根据地面散热量、室内计算温度、平均水温及地面传热热阻计算确定，工程上常用 150～300 mm 区间，外墙与外窗附近热负荷较大的位置适当加密。热泵的供水温度低于壁挂炉，在同一个房间里要达到同样的地面散热量，就需要更大的换热面积，因此热泵系统的盘管间距通常比按高温热源设计的方案更密一些。具体数值应由设计人员按房间热负荷核算，不建议照搬其他项目的间距。

填充层与热惰性。加热管埋设在豆石混凝土填充层内，填充层既是传热层也是蓄热层。热泵系统供水温度低、供回水温差小，填充层的蓄热作用更明显：升温慢，降温也慢。这一点在间歇运行时是优点，在首次升温时是缺点，需要对升温时间有合理预期——指望开机半小时房间就热起来，对任何低温供暖系统都不现实。

绝热层与边界保温。绝热层的作用是减少向下传热损失。住宅底层或与非供暖房间相邻的楼板，热损失路径与中间层不同，绝热层做法应予加强。这一条与热源形式无关，但对低温供暖系统尤其重要：供水温度越低，向下散失的热量占供热总量的比例越敏感。

水压试验。这是交付前唯一能发现渗漏的环节，不能省。按 GB 50242—2002《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 8.6.1 条，塑料管及复合管系统的水压试验，试验压力应不小于系统顶点的工作压力加 0.2 MPa，同时不应小于 0.4 MPa；在试验压力下稳压 10 min，压力降不应大于 0.02 MPa，然后降至工作压力检查，不渗不漏为合格。

注：本表只列出与热源水温直接相关、且验收时可以现场核对的条目，不代表地暖施工的全部要求。标注 ★ 的为工程经验取值。

五、水力侧：缓冲水箱、二次系统与分室温控

空气源热泵与燃气壁挂炉在水力特性上有一个重要区别：热泵在除霜时会短时从水侧反向取热，而且变频机组在部分负荷下的水流量是变化的。这决定了水力系统不能直接照抄壁挂炉的做法。这一段是两联供方案里最容易被简化、又最容易在冬天暴露问题的部分。

缓冲水箱的作用

缓冲水箱接在主机与水系统之间，作用是增加系统水容量，把主机的启停次数降下来，并在除霜期间提供短时的热量来源，减小出水温度的波动幅度。系统水容量不足时，主机容易出现频繁启停，既影响能效也影响压缩机寿命。水箱容积应根据主机能力与系统水容量核算确定，不宜按「配一个差不多大的」来处理。

一次系统与二次系统

系统水容量较大、末端环路较多时，常采用一次侧与二次侧分开的做法：主机与缓冲水箱构成一次侧，末端环路经二次泵供水。这样做的目的，是把主机要求的水流量与末端环路要求的水流量解耦——主机侧流量保持稳定，末端侧按各房间阀门开度调节，两边不互相牵制。如果强行把两部分并在一个回路上，常见的结果是部分房间关小阀门之后，主机侧流量随之下降并触发保护。

分集水器与分室温控

按 JGJ 142—2012 第 3.5.5 条，住宅户内每个主要房间宜独立设置环路，分集水器上每个分支环路的供回水管均应设可关断阀门；分水器前应设过滤器，分集水器上应设手动或自动排气阀。这套结构对热泵系统的意义比对燃气系统更大：热泵在部分负荷下效率相对更高，让不用的房间关断、把负荷集中到在用的房间，主机就能更多地运行在低负荷区间，而不是长时间高负荷运转。房间温度控制是否到位，直接决定了这套系统能不能按设计工况运行。

六、主机侧与水电条件：三条先决条件

地暖侧的做法可以按图施工，主机侧的条件却不是施工阶段能创造的，必须在方案阶段确认。以下三条中任何一条不成立，两联供都无法按设计工况运行。

1. 合规的室外机位。空气源热泵的室外机需要满足进风与出风不被遮挡、排风不回流、检修人员可以接近、凝结水有去处这几个条件。住宅项目里最常见的失误，是用百叶或装饰格栅把外机封起来，或者两台外机排风对着吹，结果是换热变差、能力明显下降。外机位还涉及运行噪声，机位靠近邻户窗户时需要在方案阶段就评估。
2. 足额的供电容量。热泵主机、水泵、末端风机都要用电，部分机型还配置电辅热。方案阶段需要核对配电箱容量、可用回路数量与线径条件。老旧住宅在用电高峰时段电压偏低的情况并不罕见，这一点应当在勘测阶段查清，而不是等设备进场后再改线。
3. 可施工的地面条件。地暖要占用地面构造厚度，需要与地面标高、门洞高度、后期饰面层一并考虑。已经完成装修且不打算动地面的住宅，只能考虑明装散热器这类末端，两联供的地暖一端就无从落地。

这三条通常在方案阶段与末端参数一并确定，确认之后再进入设备选型与报价环节。顺序颠倒过来做——先定设备再去看机位和配电——往往会把问题留到进场之后。

七、哪些住宅现在不适合做两联供

把前面几节反过来看，就得到一份「暂时不适合」的清单。这一节的作用不是劝退，而是避免把一个在别人家成立的选择，硬套到条件不同的房子上。

• 燃气表为合表、且无法改为「一户一表」的住宅。这一条最关键，理由在下一节的电价结构里：四川省的居民低谷电价只对执行「一户一表」阶梯电价的用户执行，合表居民用户按全量单一电价计费，不执行低谷时段优惠。失去低谷电价之后，热泵在能源单价上的一部分优势会被抹平，经济性需要重新核算。
• 没有合规外机位、或外机位已被封闭的住宅。主机是这类系统不可省略的部分，机位不成立，方案就不成立。
• 使用时长很短的住宅。两联供的相对优势主要体现在运行费用上，而运行费用的节省需要足够的运行小时数才能覆盖初投资差异。长期空置、一个采暖季只开十几天的房子，回收期会被拉得很长。
• 已装修完毕、既不接受地面改动又不接受明装末端的住宅。末端受限，等于放弃了地暖这条路径，两联供也就失去主要意义。

反过来说，如果住宅的外机位、供电容量与地面条件在地暖设计阶段就能一并确定，并且打算长期自住，两联供的多项优势才有机会兑现。这也是它先在大平层与别墅类项目里落地、再逐步向普通住宅扩散的原因——前者更容易同时满足这几项前提。

八、把气与电换成同一把尺子：能源单价怎么折算

「热泵省不省钱」这个问题，用「气价多少、电价多少」是答不出来的。气按立方米计价，电按千瓦时计价，单位不同；而且气要经过燃烧设备转换，电要经过热泵搬运，效率也不在同一个量级上。可行的办法是全部折算到「每获得 1 kWh 热量需要花多少钱」，再放在一起比较。

折算要用到两个基础换算。第一个是天然气热值：国内通用 12T 天然气的低热值约为 35.6 MJ/m³，折合 9.89 kWh/m³。第二个是设备效率：燃气壁挂炉的效率按低热值口径给出（冷凝炉可以标到 100 % 以上，正是因为它把烟气中水蒸气的汽化潜热也回收了一部分）；热泵的效率用制热性能系数表示，它随室外工况与出水温度变化，本身不是一个固定值。

成都的能源价格可以从公开渠道查到。按成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成都燃气集团公布的口径，居民生活用气「一户一表」分三档：第一阶梯 0～500 立方米/户表·年，2.18 元/立方米；第二阶梯 501～660 立方米，2.59 元/立方米；第三阶梯 661 立方米以上，3.20 元/立方米；合表居民用户及执行居民气价的非居民用户为 2.38 元/立方米。此外，经核实的采暖用户在当年 12 月至次年 2 月可增加二阶气量 1200 立方米，限该期间使用。

电价方面，按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布的口径，居民「一户一表」用户按月用电量分三档：180 千瓦时及以下 0.5224 元/千瓦时，181 至 280 千瓦时 0.6224 元/千瓦时，280 千瓦时以上 0.8224 元/千瓦时；同时对低谷时段（23:00 至次日 7:00）执行低谷电价：丰水期（6 月至 10 月）0.175 元/千瓦时，枯、平水期（11 月至次年 5 月）0.2535 元/千瓦时。合表居民用户按 0.5464 元/千瓦时执行，不执行低谷电价。

把这两组价格放进同一个折算式，得到的结果如下表。表中每一项都是「每获得 1 kWh 热量所付出的能源费用」，只含能源单价，不含设备折旧、维护与人工。

注：折算式为「能源单价 ÷ 每单位能源可提供的热量」。燃气一侧按低热值 9.89 kWh/m³ 乘以锅炉效率；电力一侧按性能系数折算。性能系数取值为本文假定，用于说明折算方法，不代表任何机型的实测或标称值。

这张表里有两条需要单独说明。第一条是采暖季与枯水期重合。成都的采暖季大致是 12 月至次年 2 月，而枯、平水期是 11 月至次年 5 月，两者重叠，也就是说采暖季正处在低谷电价 0.2535 元/千瓦时的适用期内。地暖盘管埋在填充层里、蓄热量大，夜间低谷时段升温蓄热、白天缓慢放热是一种可行的运行策略，与地暖自身的热惰性正好相合。把运行时段安排到低谷，能源单价的比较结果与全天候按峰平段运行完全不同。

第二条是合表用户的门槛。合表居民用户按 0.5464 元/千瓦时执行且不享受低谷电价，折算下来每 1 kWh 热量的费用约在 0.18 至 0.22 元区间（对应性能系数 2.5 至 3.0），与「燃气第一阶梯＋常规壁挂炉」的 0.245 元相比，差距明显收窄。这正是上一节把「合表且不能改一户一表」列为不适合条件的直接原因——同一套设备，装在不同的电表条件下，运行费用结论会不一样。

需要说明的是，上表用的是假定效率值，不是实测值，它的用途是提供折算方法，而不是给出一个可以直接套用的结论。热泵的制热性能系数随室外温度与出水温度变化，全季节的实际值应以季节性能系数为准；壁挂炉的效率也会随负荷率与运行工况变化。价格随政策调整，实际以当地当期公布价格为准。以上价格口径由四川鼎格舒适家整理自公开渠道，仅用于说明折算方法。

九、按五步把这件事算完再决定

把前面各节收拢成一个可执行的顺序，大致是五步。前两步决定「能不能做」，中间一步决定「做不做得成」，后两步决定「值不值得做」。

1. 算热负荷。逐间核算房间热负荷，围护结构、朝向、窗墙比、层高都要落到具体房间上。经验概算值只能用于前期摸底，不能替代逐间计算，更不能用建筑面积反过来倒推主机型号。
2. 定工况。把设计工况写下来：冬季室外计算温度按 2.7 ℃、夏季按 31.8 ℃ 干球与 26.4 ℃ 湿球，室内设计温度按辐射供暖可比对流供暖降低 2 ℃的口径取值。工况不同，主机能力与末端的匹配结果就不同。
3. 核安装条件。外机位、供电容量、地面构造厚度三项逐条确认。任何一项不通过，都应回到方案阶段重新讨论，而不是留到施工时再想办法补。
4. 折能源单价。按第八节的折算式，用自家的实际用气档位与用电档位、以及是否执行低谷电价，算出每 1 kWh 热量的费用，并估算采暖季的总热量需求。
5. 看全周期。把初投资差额、年运行费用差额与预期使用年限放在一起，得出回收年限。只比较初投资或只比较运行费用，都会得出片面的结论。

十、常见问题解答

问：两联供和「中央空调加地暖」不是一回事吗？

不完全一样，差别在热源数量。「中央空调加地暖」通常是两台热源：多联机负责制冷、燃气壁挂炉负责供暖，两套系统各自独立；两联供是一台空气源热泵同时承担两种末端。热源数量不同，初投资构成、占用的机位数量、需要具备的外部条件都不一样。判断时先问一句「几台热源」，两者的区别就清楚了。

问：成都用空气源热泵采暖，冬天最冷的时候够不够？

成都的冬季供暖室外计算温度是 2.7 ℃，比 GB/T 25127.1 的制热名义工况 −12 ℃高出约 14 ℃，属于热泵相对有利的工况区间。真正需要关注的是相对湿度 83 %带来的除霜：除霜期间室内侧出水温度会短时波动，这属于标准工况范围内的正常现象。但设计时仍应逐间核算热负荷，不能因为「成都冬天不冷」就压缩主机能力，否则最冷的那几天仍会不够用。

问：地暖用热泵供 35～45 ℃ 的水，会不会不够热？

地面散热量取决于供水温度、盘管间距、填充层与面层热阻几个因素共同作用，不是只由水温决定。JGJ 142—2012 给出的民用建筑供水温度宜用区间就是 35～45 ℃，同一部规程也规定了地表平均温度的上限。水温低但盘管加密、保温做法到位，同样能达到设计室温；反过来，把水温顶到 60 ℃ 上限并不会让室温持续上升多少，脚感和饰面层的风险却先上来了。

问：已经装了燃气壁挂炉地暖的房子，能改成两联供吗？

可以改，但要按改造工程对待。末端盘管通常可以保留，需要更换的是热源与水力部分：主机更换为空气源热泵，增加缓冲水箱以及相应的水泵、阀门与控制系统，同时重新确认外机位与供电容量。改造前应核对既有盘管的管间距与管路阻力是否仍满足低水温工况的散热要求，必要时需要局部调整或增设环路。

问：两联供有两条末端，是不是更容易出故障？

系统的可维护性取决于设计是否为检修留了条件，而不取决于有几个末端。可以做的是在交付时要求提供三样东西：管路走向与设备位置图、水压试验记录、以及分集水器每一路对应的房间标注。有这三样，出现局部不热时才能按环路逐项排查，而不是只能整体判断、整体调整。

问：采暖季到底能省多少？

这个问题没有办法给出一个通用数字。可以按第八节的折算式自己算，需要知道的是自家长时间运行时的实际用水温度、实际用气档位与用电档位、以及房间的总热量需求。这三项里任何一项变化，结果都会改变。本文给出的是折算方法与公开价格，不使用无法核对的节能百分比。

十一、数据来源与说明

本文引用的标准与数据来源如下。

• GB 50736—2012《民用建筑供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第 3.0.1 条、第 3.0.5 条、第 5.3.1 条及附录 A。成都室外气象参数取值：夏季空调室外计算干球温度 31.8 ℃、湿球温度 26.4 ℃；冬季供暖室外计算温度 2.7 ℃、冬季空调室外计算温度 1.0 ℃、冬季室外相对湿度 83 %。
• JGJ 142—2012《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第 3.1.1 条（供水温度与供回水温差）、表 3.1.3（辐射供暖表面平均温度上限）、第 3.5.5 条（环路划分与阀门设置）。
• GB 50242—2002《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 8.6.1 条（塑料管及复合管系统水压试验）。
• GB/T 25127.1《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冷水）机组　第 1 部分：工业或商业用及类似用途的热泵（冷水）机组》（制热名义工况、性能系数限值、连续制热循环定义）。
• GB 19577—2024《热泵和冷水机组能效限定值及能效等级》（2025 年 2 月 1 日实施；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机组的季节性能系数考核口径）。
• 成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成都燃气集团公布的居民用气销售价格（阶梯气量、合表价格与采暖用户增加的二阶气量）。
• 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公布的居民阶梯电价与低谷时段电价。

说明：文中标注 ★ 的数值为工程经验取值，不是标准规定值，仅用于量级判断，实际工程应由设计人员逐项核算。能源价格随政策调整，实际以当地当期公布价格为准。本文只讨论系统构成、设计参数与费用折算方法，不针对任何具体品牌或型号，也不构成选型建议。本文由四川鼎格舒适家整理，供选型阶段做技术对照使用。